就下楼来我家串串门,连良还喜欢陶艺
发布时间:2020-05-06 10:52

    春天快结束的时候,他们已经熟稔了起来。连良在学校外做兼职,带了几个成教班。小暖就替他做些杂事,跑腿整理之类的。连良要分些工资给小暖,她总是不要。他就请她吃饭,她喜欢和他一起吃饭,听他讲他的成长他小时候的糗事还有他曾经养过的一条小狗。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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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暖静静地听着,然后往他碗里夹菜,盛饭。她想,如果一辈子都可以为面前的男人夹菜盛饭,那就好了。连良还喜欢陶艺,常常去一家陶吧自己制作一些陶艺。熟悉以后也带小暖去,她坐在模具前,他的手从身后绕过来带她拉坯成型,他的目光很专注,小暖的心,像四月里的阳光,清凉静默。

你还相信爱情么?

怎么可以不爱你

其实早知道连良有妻子的,兰茗。她是一名军官,在部队有自己的兵。连良的钱包里放着一张她的照片,穿着军装,英姿飒爽的模样。他们结婚已经三年了,但大部分的时间是分隔两地。

恩。

01

小暖去过连良家几次,墙壁上挂着他们的结婚照,沙发上放着有他们合影的抱枕,连杯子、T恤、冰箱上都是他们的照片……小暖的心,生出又冷又硬的嫉妒,像墙角的苔藓,阴阴地繁盛。她想,这个女人不在,却充斥了他的家,他的心。

妈妈晚上下晚班回家,一进门老爸就会堆起一脸的笑容笑着说:“老婆,回来啦。”

问:我们究竟应该忠于爱情,还是忠于自己?

夏天的时候,兰茗回来休假。那天小暖买了新一期的彩票拿去送给连良,快到他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看到兰茗先进去了。她愣了一下。(

妈妈也总是会带着笑意回应:“恩,回来了~”

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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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知道什么是岁月静好,就这样看着岁月一点一滴流逝,只要他俩还在那里,就已经是静静的美好了。

02

那天晚上她开始给连良写情书。字迹被泪水浸过,很模糊。她把信放到他们家楼下的信箱里。第二天在去教室的路上遇到了连良,他的眼神是欲言又止的,他应该是已经看过信所以专门在这里等小暖的。她亦是美丽而刚愎的女孩,她迎着他的眼睛霸道而专注地说,我喜欢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

前段时间对养生的知识略有涉猎,而看着妈妈的肚子一天天的丰满起来我十分担心她的身体健康。所以只要我在家里,就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挠管住妈妈不让她吃东西,而爸爸却总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的“接济”妈妈。

那天晚上,我准备离开北京出差,路安突然打电话告诉我说,他和小暖和好了,两个人僵持了一个星期,谁也不联系谁。最后还是小暖松了口。

小暖,我已婚。连良轻轻地说。

某天舅妈包了几个可口的小包子送到了家里,我就随手放在了餐桌上,等到妈妈回家的时候我都忘记还有包子的存在了。

路安是我好哥们、同事兼上下楼邻居,熬夜给杂志社写稿编故事是他的工作,尤其擅长写男男女女把酒言欢的故事。

爱一个人的时候,会变成瞎子。只会相信自己想相信的,只会认定自己认定的。在小暖心里,连良也是喜欢自己的,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很快乐吗?兰茗只是先出现罢了,但那个像水泥金钢一样的女军人会给连良什么幸福?

等到客厅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大事不妙了忙奔出门查看。

写不下去了,就下楼来我家串串门。

小暖去修了刘海,俏皮时尚的波波头,穿一条雪纺的泡泡裙,细高跟的鞋。敲开连良家门的时候,他愣了一下,倒是她巧笑嫣然地说,买了彩票来给他。他说,小暖,以后别买了,不会中的。她说,总归是个希望。

我看着正在用力咀嚼吞咽的妈妈甚是无奈,只能站在那儿干瞪眼,妈妈眼巴巴地看着我,十分可怜的说:“是你爸非让我吃的,我就尝了一小个......没多吃......”

最受不了他半夜三点敲开我的门,跟我说他饿了,叫我下去吃饭。然后陪他在麦当劳啃个汉堡,听他讲刚写的故事多么感人,说道半天,然后再回家睡觉。

是的,她的心里总是充满了希望,不仅仅是彩票带来的好运,还希望她和他会有圆满的结局。

我转而看向老爸,老爸说:“你妈上一天班那么累,你就让她吃点吧,再说了,我就这么一个老婆,我可不舍得饿坏了。”

就是神神叨叨的这货,居然能让小暖爱的死去活来。

兰茗也在。小暖很自然地坐到沙发上,端起连良的杯子喝水。她是吃过晚饭才走的。兰茗很冷淡,倒是小暖使劲地给连良夹菜,连良的碗空了,兰茗和小暖同时伸手过去要添饭,连良有些尴尬,把碗交给了兰茗。那时候,小暖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有些受伤。

我妈最后还是吃了那几个小包子,然后带着充实的小肚子安安稳稳的依靠在沙发心满意足的上看她的《金牌调解》。

小暖原先是一名化妆品店售货员,因为长相实在漂亮,被挖去做了平面模特。

吃饭的时候妈妈不喜欢起身盛饭,就会耍赖的把碗往爸爸桌前一推,而爸爸总是会无奈的起身盛饭,然后问一句:“盛多少?”妈妈总是会笑着说要多少多少,然后像得到糖果的小女孩一样得逞的冲我挤眉眨眼,然后我们俩总是会一起放声大笑。

经常穿梭在各个城市,享受着灯光照射和相机快门声下的喜悦和激情。

爸爸也已经习惯了我们的小动作,见怪不怪了,他也总是会满含笑意的带着比妈妈预期要多的一碗饭回来,而妈妈总是会嫌弃的说:“太多了,我吃不了”,到最后桌子上妈妈的碗却总是空空的......

难以言表,每次我看见小暖,都是一脸的开心,尤其是她和路安在一起的时候。

我从来没有讲过爸爸妈妈的故事,他们都是从农村出来的,小时候生活的区域都是在自家村子里镇上,爸爸要远一点,进过城。

去年小暖生日那天,她怎么也联系不上路安。

在我的印象里,比较值得骄傲的是爸爸白手起家带领我们一家三口脱贫的经历吧。

路安叮嘱我,小暖如果给我打电话,就说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千万别让她找到他。

妈妈年轻的时候很漂亮,也有人追。

已经三天了,路安不接小暖的电话,不回信息,整天缩在我家里,就怕被小暖找到家里发现。

我总是好奇的问她怎么挑来挑去就偏偏选中一穷二白的我爸了呢?

我实在不明白这是什么套路。

她自己念叨着说:“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单纯也比较好糊弄,就他天天上班来找我聊天,聊着聊着也就那样了呗。”

凭我对他的了解,肯定是想甩了人家,但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好句子表明,只好躲着,等待时机。

可是我分明记得妈妈说过,那会儿第一次去奶奶家吃饭的时候,爸爸就一直给她夹菜,那个时候在妈妈的认知里,家里的男人从来都是自顾自吃饭的,根本就没有人会给另一伴夹菜的。

晚上,小暖的生日是她的闺蜜陪她一起过的。

妈妈说:“你爸给我夹菜的时候我就已经认定他了。”

闺蜜给她买了蛋糕,送了生日礼物,吃了烛光晚餐,做了本该是路安为她做的一切。

虽然那时候他一无所有,但是他愿意为了我倾尽所有。但是我愿意把一生交付给他。

小暖倚靠在闺蜜的肩膀上痛哭流涕,好不容易遇见的一次爱情,以为两个人本可以有始有终,以为两个人可以相濡以沫,至此到老,没想到还是栽了跟头,连过生日都不出现,直接消失,甚至一个告别的电话都不曾出现,就这样好像一个人流浪到了天际。

据妈妈自述,从她跟爸爸在一起直到嫁她给爸爸把我养大了这二十多年,别的不知道,但是却平白无故的长了好多肉。我想或许爸爸对妈妈的爱就是一点一滴隐藏在妈妈身上的肉肉里,一层一层把妈妈紧紧地包裹起来,柔软又温暖。

一时间也只有眼泪可以诉说心中的悲凉。

我想要在茅亭里看雨,假山边看蚂蚁,看蝴蝶恋爱,看蜘蛛结网,看水,看船,看云,看瀑布,看你甜甜的睡觉。

那个晚上,我和路安一直在一起。

一个人如果爱你,不一定会说很多好听的话,却一定会做许多爱你的事情。

我跟他讲,小暖找他已经找疯了,我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而你直接关机,到底是什么意思?

或许爸爸妈妈之间的脉脉温情已经不能用单纯的爱情来概括了,可是作为他们的吃了二十年狗粮的亲生女儿,我却只希望他们能一直幸福下去,平平淡淡的岁月静好。

他这才告诉我,不联系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

只愿我如星光君如月,皎洁月光夜夜相伴。

什么?惊喜?

希望你和那个愿意和你牵手
搂着你安睡的TA
一步一步走下去
直到白头

没错。路安说,他知道今天是小暖的生日,所以提前好几天不联系她,只是为了在这一天给小暖一个惊喜。

晚安~

白天的时候,他一个人去到小暖家里,把小暖的家里布置了个遍。把他们两个人一起出游的照片贴在了墙上,从门口到客厅的红蜡烛,到餐桌上的生日蛋糕,以及精心准备的两个人的相册,全都摆放在了小暖的家里。

他说,等到小暖回到家,发现他布置的场景,小暖一定开心到爆。

我特别无语的瞪着他:你知道小暖现在有多着急吗?她要知道是因为这个,绝对也会打死你不可。

没人会接受这样的告白,为了给一个惊喜,连续三天不接女朋友的电话,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玩失踪,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都是惊吓在先,再大的惊喜也难以抚平这三天的创伤。

也许他也感到了不安,因为生日这一天,小暖没有再打电话找他。

路安随即打车到了小暖的家里,看到小暖正蹲在门口嚎啕大哭,不知道是出于惊喜还是释放。

路安上前把小暖抱在怀里。

03

他俩的故事在我们朋友圈广泛传开,大家都被路安传奇而又独特的作家思维膜拜不已。

后来,小暖的工作越来越忙,出差变得越来越频繁,最长时间一走就是半个月。每天拍摄也很辛苦,后来还开始接了广告,工作难度也越来越大。

对于原先是售货员的小暖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一回到北京,小暖就到路安家里,给路安做一顿好吃的,然后两个人一起去电影院看一场电影。

那天,小暖和往常一样来到了路安家里,已经是晚上八点,路安正在写作。

小暖做好了晚饭,喊路安过去一起吃,路安手里还有没写完的稿子,而且思路正好还在,所以就说先赶紧完成稿子再吃饭。

小暖就坐在沙发上,等路安忙完一起吃饭。

一直到十点,路安在敲完最后一个字之后,准备吃饭,小暖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给小暖盖衣服的时候,小暖又醒来。然后去把饭热好。

饭后,两个人像往常一样去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

之后,路安把小暖送回了家。

不知道究竟是因为工作越来越忙,还是已经熟悉信赖彼此,把彼此当做生活一部分的缘故,似乎无论多久再见,总是难以再有惊喜,一时间往日的激情与冲动早已被夕阳划破,残留在落日的余晖里。

04

后来的一天,路安和小暖约好了去电影院看最新的那部电影。

路安比预定时间早到了半个小时,刚买完票,他看见小暖和一个男的肩并肩有说有笑的从电影院走了出来。

路安似乎受到了惊吓,一下子躲在了大厅柱子后面。

他注视着两个人走出了电影院。

离电影开始还有四十分钟,他接到了小暖的电话,问他在哪儿。

他说,先在电影院对面的小广场见。

两个人在广场的凳子上,小暖有说有笑的讲述着最近发生的有趣的事,路安想要陪着小暖一起开心,但就是笑不起来,好不容易嘴角上扬了一下,很快就耷拉下来了。

小暖觉得是路安身体不舒服,没多在意。

电影开始了。

屏幕的光打在路安的脸上,周遭的人笑得不可开交。小暖靠在路安的肩膀上睡着了,因为这是她刚刚看过的电影。

此时的光景与内心严重不符。

结束后,路安问,“电影好看吗?”

“挺好笑的。”

“哪段好笑啊?”

“就那段啊,他们俩一起冲进去,突然被水给冲了,好好笑啊。”

“我也觉得那段挺好笑的,可是我明明记得,放到那段的时候你睡着了呀,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边睡觉边看电影啊,真的好神奇啊,有时间你也可以教教我啊,我也想领教一下。”

······

05

当晚,路安来找我,跟我倾诉。

就像路安说的一样,很多人都是如此,都觉得自己不是那么狭隘的人,没有那么小心眼。

你可以和异性去吃饭啊,可以去看电影啊,两个人在一起不是非要时时刻刻腻在一起,有一些距离还是可以的云云。

但永远,当你亲眼看见的时候,仍旧会很不舒服。

这件事情,无关男女。

小暖来找路安,说清楚这件事。

她告诉路安,那个人是公司的摄影师,负责给小暖拍照,两个人只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总该可以看一场电影吧?

路安不说话。

小暖似乎明白了什么,说:“反倒是你,把我约在广场,什么也不说,而且知道我已经看了这部电影,你还买同一场电影!”

路安从话里听出好像成了自己的错,于是反驳道:“首先,我是先买了电影票,才看见你们二位从电影院走出来的,其次,我把你约在广场,是想给你时间,把这一切告诉我,可是你什么都没说,还在看电影的时候睡着了,请问,这是对谁的尊重呢?”

小暖说:“我凭什么什么都告诉你?”

空气一下子冷静了。

在小暖看来,没有告诉路安是怕路安乱想,考虑他的感受。现在的局面就证明了这个事实,他就是会乱想。

小暖说:“我没有必要什么都告诉你,因为,我忠于的是我们的爱情。”

06

“我忠于的是我们的爱情”,这句话在接下来的一周,始终阴魂不散的出现在路安的脑海里。

在他看来,既然如此,所有的过错都可以这样的来解释,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可以理直气壮的对对方说,“你生什么气呀,我是爱你的,因为我忠于的是我们的爱情。”

就好像大部分的妈妈嘱咐孩子不要早恋,将来一定要考公务员,不要想那么多不切实际的事情,因为妈妈永远是对你好。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周里,路安约了无数个女孩子逛街看电影。

把之前因为小暖而拒绝了的女孩子都约了个遍,把最近上映的电影也全都看了个遍,把要买的一年的衣服都买了。

为的就是要再次面对小暖的时候能说一句:我是忠于我们的爱情的,是怕你多想才没有告诉你的。

一周后。

就在我准备离开北京出差的那个晚上,路安告诉我说,他们和好了,是小暖打过电话来道歉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错了,只是在电话里敷衍了事,替他们高兴。

07

就在第二天,路安又打电话给我。

第一次我听到他哭了。

和好的第二天,他们一起去电影院看电影。没有了之前沉在肩上的胆子,似乎这样的约会从来没有过,特别轻松。

买票的时候,路安发觉自己这些电影已经看了个遍。

“小暖,其实上次你跟我说完之后我特别生气,你对我说你忠于的是我们的爱情。所以这一周,我就约了无数个女孩儿和我一起看电影,只是为了能跟你说一句我忠于的是我们的爱情。但是你知道吗?相对于爱情来说,我更希望你能忠于你自己,这样我才能看到一个真实的你,还有真实的我,那我们的爱情也才是真实的。”路安说。

听到这样的话,小暖似乎乱了方向。

以前经历的爱情坎坷让她很难再去十足的相信一个人,但是路安对她是真心的,她知道。为了维持这份爱情,她一直以来都很小心,不敢随便说话,不敢随便低头,生怕好不容易来到的爱情瞬间就化为了乌有,那她什么也就没有了。

所以她不敢忠于自己,直到路安刚才那样说。

“我是喜欢他的。”小暖说。

“什么?你说什么?”路安没听清楚。

“我是喜欢他的,就是那个摄影师。”小暖又说了一遍。“他一直都很喜欢我,每次给我拍片子的时候都会认真的教我,我原来特别害怕,但是每次拍片子都能听到他给我的鼓励。一次又一次,拍出来的照片也越来越好,她会一直夸我,我也越来越自信,可是,路安,你夸过我吗?”

“我…我……”路安一时说不出话来。

“每次在你家的时候,你都在写啊写啊,我坐在沙发上都睡着了你也不过来和我说说话,你知道吗?那种感觉让我很害怕。我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我是爱路安的,我是爱路安的。我害怕失去你,害怕没有了你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我想象不出来,我也不敢想象。”

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的打在路安的心上。他从来觉得自己的故事写的最好,自己的恋爱方式也是最完美的。

绝没有想过,小暖还是这样的缺乏爱。

路安把小暖抱在怀里,“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不是,是我错了,我错了,我怎么可以不爱你,是你让我忠于自己的,我现在忠于自己了,可是我好难受,我好难受啊......我怎么可以不爱你了。”小暖嚎啕大哭。

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一起。

08

问:我们究竟应该忠于爱情,还是忠于自己?

答:忠于爱人与爱情,大多时候终究是忠于自己罢了。爱人与爱情面前,你会忠于谁呢?似乎爱谁多一点都是错,忠于哪个似乎也都没有错。

终于,越来越不懂,“忠诚”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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